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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 罗 江
2017-07-07 10:09:05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东来

 

就是这儿了,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当汨罗江第一片落叶打疼了我深藏的心

笔下的诗句,像是自责与鞭策

幻化为一种日夜兼程的宿命

去就去了,为何这样艰难

怕去了以后、担不起

泰山般沉重的责任,压迫我

仅有的匹夫之勇,我缺少抗衡的力量

汨罗江底的巨石似乎随时腾空

像沉重的历史,砸碎我的前额

随三闾大夫一道沉入江底

 

燃三柱香、磕三个头

身为诗人,算是拜师祭祖

有人天天著书立说,没有一篇文章传世

而他,一生只写了25篇文章

就让历史永远定格在那一页上

汨罗江,即便有一天枯干了

江上的悲风也不会停歇,有它在

哪个虚伪的灵魂敢在此驻足

 

我总想寻着你的气息,或是

变作青苔的印痕。你问天

一百七十几个问题,我只想问:

你真的存在吗,《离骚》真的是你所写吗

总觉得那篇文章是神来之笔,非凡人所为

每当手捧青橘的时候,总听到

《橘颂》在耳边、亡国一样悲鸣

我用汨罗江水洗手,我知道

这水不会等我千年,抑或倒流

让我撞见壮志未酬的孤魂。站在渔船上

眺望你千年沉江处,总觉得你能跃起

并呼唤我的名字,真能如此

我愿随你而去,我看不惯岸上的鄙琐

 

看到岸边的渔船,在想

你的灵魂一定漂在上面,要不然

抛锚的船怎会随风飘动

站在船头,它似要载我远行

汨罗江,小的浪花就会把历史淹死

我怎敢与你同行

很是怀疑,在这秋高气爽的下午

没有一个船夫等待摆渡,他们以为

屈原之后再没有人过江了吗

屈原之后再也没有屈原了吗

 

脚上沾满了岸边的污泥,怎么才能

出污而不染呢?普普通通的诗人

即使自命清高,百分之三百的诱惑

焉能不为所动?双脚陷进泥里,才知

屈原的伟岸与不可撼动。我想

三闾大夫没有私利吗

他不食人间烟火吗?真是这样

屈原已为天地之神,不食人间烟火

其实,我已经够得上文武兼备了

但与屈原相比,却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恨不得一头扎下岸边的泥沼

屈原,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唯楚有才,我辈只能望其项背

 

我知道,汨罗江流淌千年

已经被历史消磨得筋疲力尽

谁见过沼泽上的鸭子、如白雪般遍野

滩涂上的水牛吃着历史撇下的青草

汨罗江,养育得山清水秀

即使有一天断流,也对得起这片土地

老家在湖北秭归,在汨罗呆了9

你被放逐的路线,是一条没有闭合的单程

一种宿命,让你把全部身心扔在这里

岸边一只蝴蝶匆匆飞过

我诧异、它竟是通体透明的黄色

黑的、白的、花的蝴蝶见得多了

这样的颜色让人吃惊

你是谁,为何在我面前飞舞

让我迷失了退路,是让我随你而去

屈原未竟的事业,要我替他完成

 

我在岸边濯足、洗心革面

心想,你不会这早带我走的

因为,我还没有达到你的境界

楚怀王赏识你,是因你的文韬武略

抛弃你,是因你功高盖主、太有才华

你动了别人的奶酪

余光中说“烈士的终点就是诗人的起点”

你成了烈士,让我们如何开始

屈原祠堂里的两颗桂树让我惊叹

它们在你之后茁壮成长

我在独醒亭独坐良久

独醒亭让一代诗圣过于清醒

什么东西都怕被人看破,看破了

就无法修补,女娲补天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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