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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罗泪
2011-12-27 15:03:00   来源:录自《屈原的故事》   作者:宁发新整理   评论:0 点击:

  屈原在流放中来到了辰阳,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地方。有一天诗人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噩耗:他心中最关注的国君——楚怀王死在秦国的监牢中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象旱天的霹雳,把屈原的心击碎了!他顿时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屈原慢慢苏醒过来,就穿上一套素洁的孝服,头上披着一绺黄麻,摇摇晃晃地走出自己的茅棚,行至一座荒山脚下,割下半捆丝茅草,回家扎了一个草人,再拿出他做三闾大夫时,怀王为嘉奖他,赐给他的一套绮罗衣冠,穿戴在草人身上。这就是他心中敬仰的“怀王”。然后他设了灵堂,烧了敬茶,净了手脚,把“怀王”供在神位上,把敬茶摆在灵位前,再按照楚国的民俗,他咬破中指,滴了九滴鲜血在草人身上,唱起了为怀王招魂的《招魂》歌: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归来!不可以讬些!

  ……

  屈原在一阵高歌狂舞之后,疲惫极了,昏昏沉沉地倚在柴门上。乡民们扶着诗人回到他的茅棚里,熬更守夜伴着他。

  过了些时,屈原的病稍好了点。他想起了昭雎说的:怀王在秦王面前拒绝割让楚国的黔中郡,才被秦王囚禁起来。如今竟死于秦国。为了表示对怀王的崇敬和怀念,屈原决定立即启程去看一看黔中这块地方。

  清晨他从辰阳出发,整整拔涉了三天,才到了黔中郡的溆浦。这儿山脉起伏,沟壑纵橫,屈原年迈体弱,又飢又寒,虽然他举步维艰,可是,他每天都在山边泽畔踱步。他深深地爱着这儿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炽热的爱国热忱在诗人胸中燃烧着。屈原热爱人民、热爱祖国的真挚情怀,痛恨奸佞的凜然正气,以及思念怀王的衷肠,国破家亡的忧伤,促使他写出了《离骚》、《涉江》、《哀郢》、《怀沙》等许多著名的诗篇。

  几个月后,秦兵攻占了黔中郡的部分地方,情势非常危急,屈原有被秦兵俘获的危险。他怎能忍受当亡国奴的奇耻大辱呢?因此,他拖着衰老多病的身体,再下沅江,西渡洞庭,又入湘水。

  屈原在前面行,秦兵在后面追。他的马伕、龙驹都失散了。诗人决定独自回到郢都,回到他的故乡——秭归,他要死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

  境况越来越恶劣,屈原忧愤成疾,气衰力竭。他脸也不洗,头也不梳,衣也不扣,鞋也不穿,披头散发,昏昏沉沉地不知又走了多少时候,终于在阴历的五月五日这天,来到了长沙东北面的汨罗江边……

  五月的汨罗江边,凄风苦雨,一片荒凉。滩头的水鸟儿,唱着悲切的歌,就象叙述屈原的衷腸;江边的柳叶儿,滴落着苦涩的泪水珠儿,就象在为屈原哀伤!

  他站在江滨的一块岩石上,楞楞地瞅着江水,见到了一个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身影。诗人止不住老泪纵横。白玉投泥,不污其色;楠竹过火,不毀其节。屈原对着江水,弹冠,整衣,束发,然后捧起一捧清凉的江水,洗了洗脸。此刻,他的心潮就如脚下的汨罗江水,滾滚滔滔,一往无前。

  他又顺着弯曲的汨罗江,来到一片砂砾顽石的江滩上。他弯下腰去,伸出古松皮般的手,颤巍巍地抚摸着一块光洁溜滑的石头,因为这里的石头是最干净最圣洁的。他解下玄袍,铺在沙滩上,把那块光洁的石头抱了起来,用衣带紧紧地系着,抱在怀中,就象是抱着他的可爱的祖国……

  汨罗有路人无路,形容虽枯节不枯,屈原抱着石头说:“我要学殷代的彭咸,到水中去寻觅一块干净的地方。我要追随贤明的怀王,哪怕九重天门、十个烈日、千里流沙!”

  屈原用尽全身力气,纵身跳进了汨罗江!

  惊雷乍起,狂风怒号,人们闻讯从四面八方赶来,划着龙舟,争先恐后地打捞屈原的遗体。这一天正是五月初五,人们叫它“端午节”。据说人们悼念诗人,一个个泪如泉涌,眼泪流得太多了,因此南方每年五月初要涨一次“端阳水”。

  打这以后,一年一度的端午节,老百姓都要在江河湖泊上划龙舟,到处寻觅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

  录自《屈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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