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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怀沙译《招魂》
2012-12-18 14:13:39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题解】《招魂》的作者只能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且不论去屈原未远的司马迁曾经替它做过保证;即使只从作品本身的内蕴来加以探索,我们也难于同意王逸等注家的说法把它断归宋玉所作。至于招的究竟是谁的魂?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干系屈原写作《招魂》的时期以及对这一诗篇主题的认识;而且也牵涉到对诗人创作生活的发展道路的理解,甚至直接影响我们对屈原精神的估价。我个人基本上是倾向于黄文焕、林云铭的意见的。(分别详见《楚辞听直》、《楚辞灯》二书,不赘引。)我认为这首长诗作于顷襄王朝,是屈原晚期流于江南距自沉前不久的作品,很可能就是写于公元前二七八那年的暮春时节。这时诗人对人世有着异常深厚的眷恋。《招魂》通篇乃自明其志,精神实质与《离骚》、《天问》、《哀郢》等是贯注通连的,所以司马迁才并举这四个诗篇作为诗人的代表作。司马迁在《传赞》中所说的“悲其志”,即悲悯屈原的光争日月之志。忠贞的屈原虽身处江南之野,却无时无刻不系怀故都,怵心民瘼。正因为“羌灵魂之欲归兮,河须臾而忘反”(《哀郢》),“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抽思》),他就不能不“愁懑山泽,魂魄放佚”了。诗人预感到“厥命将落”,自悲壮志未遂,于是写了这篇《招魂》。表面上看来,是诗人感觉到形神分裂而自招其魂,从更深沉的意义上看,毋宁说诗人是在为楚国招魂。因为屈原个人的命运反映了楚国的命运。诗人通过招魂企图把举国上下的各种想法各种愿望都潗中为一个单纯的共有的感情——热爱祖国!爱得那么具体,那么完全,又那么深沉。诗篇所写,不出乎“外陈四方之恶,内崇楚国之美”,而诗人所引以为据的,即流行在楚国民间的原始形态的招魂俗歌,据我看仅仅只是“魂兮归来”这样一句简单的歌辞,但当这俗歌进入诗人芬芳馥郁的想象世界,便曼衍成无比鲜艳夺目五色缤纷的画面了。像是最美丽的楚囯的漆画,精工细刻,镂云裁月。后来的汉赋在刻划事物的手段上,是明显地承受了屈原诗篇的影响的,而影响巨大的正是这篇《招魂》。
 

  原文 译文
朕幼清以亷洁兮, 我从幼年起,就秉性高洁。
身服义而未沬。 做事光明磊落,毫不含糊暧昧。
主此盛德兮, 我坚持着伟大的道德标准,
牵于俗而芜秽。 庸俗的人糾缠着我,企图使我同流合污。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 君王被蒙蔽,不能了解我高尚的徳操,
长离殃而愁苦。 使我的灵魂长久地遭受灾殃,烦闷愁苦。

帝告巫阳曰: 天帝同情我的遭际,他对巫阳说:
“有人在下, “有一个人在下界,
我欲辅之。 我想给他帮助。
魂魄离散, 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他的躯体飘散了,
汝筮予之。” 你先用蓍草占个卦,然后再召回他的灵魂。”
巫阳对曰: 巫阳回答道:
“掌梦,上帝其命难从! “我分内所掌管的是活人的灵魂,我很难接受你天帝
的命令!
若必筮予之, 如果一定要先占了卦,再来招魂,
恐后谢之, 恐怕耽误了时机,他死后就不能复生,
不能复用。” 我巫阳也就不能施展我的技能。”
巫阳乃下招曰: 于是,巫阳到下界呼唤着灵魂: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去君之恒干, 离开了你自己的躯体,
何为乎四方些? 为什么到遥远的四方去飘荡?
舍君之乐处, 拋开你快乐的故乡,
而离彼不祥些。” 而遭遇到那种种的灾殃。”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东方不可以托些! 东方不可以让你安身立命!
长人千仭, 那里有身高七千多尺的长人,
惟魂是索些。 他专会抓人的灵魂。
十日代出, 有十个太阳更换替轮,
流金铄石些, 使金属化成水,石头化成灰尘。
彼皆习之, 那里的怪物是习惯于那种气候的,
魂往必释些。 你的灵魂去了,必定五裂四分。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不可以托些!” 那里不可以安身立命!”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南方不可以止些。 南方不可以容你停留。
雕题黑齿, 那里的人有漆黑的牙齿和画着花纹的额头,
得人肉以祀, 祭祀时用人肉,以满足他们祖先的要求,
以其骨为醢些。 用死人骨头做成酱,他们认为十分可口。
蝮蛇蓁蓁, 盈山遍野都是大毒蛇,
封狐千里些。 成千里地,全是些老狐狸在奔走。
雄虺九首, 有一种最可怕的雄蛇,有九个头,
往来倏忽, 它们的行动神速,使人发愁,
吞人以益其心些。 为了增加它们的快乐,吃人老没个够。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不可以久淫些!” 那样的地方,实在不可以久游!”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西方之害, 西方真是坏得可怕,
流沙千里些。 大片的土地全是坑人的流沙。
旋入雷渊, 飞沙把你一下漩进了深渊——那是雷公的老家,
爢散而不可止些。 你势必变成碎渣,无休止地沉下。
幸而得脫, 万一运气好,你找到了脱身的方法,
其外旷宇些。 外面的旷野也是一望无涯。
赤蚁若象, 似象一样大的红蚂蚁在地上爬,
玄蜂若壶些。 黑色的土蜂的肚皮,像葫芦瓢一般大。
五谷不生, 五谷在这里不可能发芽,
藂菅是食些。 为了充饥,只好把丛生的茅草吞下。
其土烂人, 那里的土地会使你的皮肤腐化,
求水无所得些。 想弄一点水喝,那简直是说梦话。
彷徉无所倚, 飘飘荡荡,无所依傍,
广大无所极些。 四顾荒凉,大地茫茫。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
恐自遗贼些!” 不要自己害了自己呀!”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北方不可以止些。 北方不可以容你停留。
增冰峨峨, 那里全是重重叠叠的冰山,
飞雪千里些。 雪花飞舞,在上千里地的空中飘散。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不可以久些!” 那样的地方,实在不可以久留!”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君无上天些。 你不要飘往天上。
虎豹九关, 老虎和豹子在那里巡视着门墙,
啄害下人些。 它们锐利的牙齿在等待下界来人的伤亡。
一夫九首, 还有一个怪人,脖子上长着九个头颅,
拔木九千些。 他能在短短一天之内,拔起九千棵树木。
豺狼从目, 他的形态狰狞,像豺狼一样横眉竖目,
往来侁侁些。 来来去去,行动十分神速。
悬人以娭, 他的嘴里悬着人头,洋洋得意,
投之深渊些。 又把人头拋到深不可测的水底。
致命于帝, 他办完了这些事,还要报告他的主子——天帝,
然后得瞑些。 然后,他才闭上眼睛休息。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往恐危身些!” 你去了那样的地方,就活不成了!”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君无下此幽都些。 你不要沉入到地狱里去。
土伯九约, 地下有长着九条尾巴的鬼王,
其角觺觺些。 他们有锋利的角,长在头上。
敦脄血拇, 后背又肥又胖,还有染着鲜血的手掌,
逐人駓駓些。 追赶起人来,显出更恐怖的形象。
参目虎首, 老虎头,三只眼睛炯炯闪光,
其身若牛些; 他们的身体好像牛的模样;
此皆甘人。 吃起人来,津津有味,又甜又香。
归来、归来…… 回来吧!回来吧……
恐自遗灾些!” 你去到那样的地方,一定是自取灭亡!”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入修门些。 你快些进入你祖国的城门。
工祝招君, 能干的神巫招呼你的灵魂,
背行先些。 他背着身子前行,做你的导引。
秦篝齐缕, 秦国的薰笼,齐国的丝锦,
郑绵络些。 另外还有郑国制造的网巾。
招具该备, 这些招魂的工具全都现成,
永啸呼些。 于是,以悠长的声音,召唤你的灵魂。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反故居些!” 回到你的故乡来安顿!”

“天地四方, “环顾四方,上天下地,
多贼奸些。 尽都是迫害你的东西。
像设君室, 把你的画像安排在你的房里,
静闲安些。 那房子安静、宽敞,居住最为相宜。
高堂邃宇, 高大的厅堂、重重的屋宇幽閟,
槛层轩些。 曲曲的栏干、叠叠的前檐飞起。
层台累榭, 层出不穷的亭台楼榭,
临高山些。 居高临下地在那山上建立。
网户朱缀, 像丝网般的窗棂分外精细,门户上还雕着朱红的花漆,
刻方连些。 那整齐的花纹,真是美丽得出奇。
冬有穾厦, 冬天住在深幽的屋子里,舒服无比,
夏室寒些。 夏天的房子,经常有一股凉气。
川谷径复, 户外环绕着条条的小溪,
流潺湲些。 流水的声音,流得又快又急。
光风转蕙, 秋风送爽,蕙花揺曵着芬芳,
泛崇兰些。 丛生春兰的幽香,在水边荡漾。
经堂入奥, 经过厅堂,进入了卧房,
朱尘筵些; 只见那:朱红的天花板朱红的床;
砥室翠翘, 紧靠着水磨石筑成的墙,翠鸟的羽毛在发亮,
挂曲琼些。 悬挂在琼玉制成的床钩上。
翡翠珠被, 铺盖上装饰着珠宝,还刺绣着鸳鸯,
烂齐光些。 发射出夺目的颜色,灿烂辉煌。
蒻阿拂壁, 上等的绸缎作为墙壁的衣裳,
罗帱张些; 床上张挂着半透明的轻罗帐;
纂组绮缟, 五彩的丝带在飘荡,
结琦璜些。 还有美玉做成的流苏在闪光。
室中之观, 这间房子里的陈设真是洋洋大观,
多珍怪些。” 说不尽的希奇古怪的珍珠宝藏。”

“兰膏明烛, “冒出兰花香味的灯烛,明晃晃地十分耀眼,
华容备些。 众多女子的容貌都长得异常明艳。
二八侍宿, 八对美丽的少女侍候你的睡眠,
射递代些。 她们轮班交替,当每一天的夜间。
九侯淑女, 来自各方的善良的嫔妃,
多迅众些。 她们一个个都是惊人的艳丽。
盛鬋不同制, 各种不同式样的发结低垂,
实满宫些。 莺莺燕燕,充满了整个宫闱。
容态好比, 她们的容貌和体态,美好得使人无法评其高矮,
顺弥代些。 真个,俱都是旷世绝代,并时难再。
弱颜固植, 谦逊腼腆的外形,不可侵犯的内在,
謇其有意些。 正直的语言,发自她们忠贞的情怀。
姱容修态, 她们玉貌亭亭,容态安详,
絚洞房些。 从容不迫地漫步在洞房。
蛾眉曼睩, 修长的眉毛下,有一对秀丽的眼睛,
目腾光些。 在发射出夺人心魄的闪光。
靡颜腻理, 多么细腻的肤色,多么精致的形象,
遗视矊些。 清澈的眸子,偶尔瞟人一眼,就会使人终生难忘。
离榭修幕, 花木深处别有住房,里面张挂着罗帐,
侍君之闲些。” 美人们在守候着你闲暇的时光。”

“翡帷翠帐, “翡翠色的帷幔和罗帐,
饰高堂些。 装饰着那间宽敞的厅堂。
红壁沙版, 墙上涂着红色,用朱砂描绘在板壁上,
玄玉梁些。 用黑色的玉石,做成栋梁。
仰观刻桷, 抬起头,你可以看到房椽上雕刻着各种花样,
画龙蛇些。 龙蛇竟舞,真是金碧辉煌。
坐堂伏槛, 在那厅堂里坐下,手扶着栏干,
临曲池些。 面临着弯弯曲曲的水池。
芙蓉始发, 莲花的花瓣,开始舒展,
杂芰荷些。 菱花与荷叶夹杂着,在水中点染。
紫茎屏风, 漂浮着的蓴菜,有紫色的根茎,
文缘波些。 风起水动,形成了微微的波澜。
文豹异饰, 勇士们披着豹子皮,特别威武的打扮,
侍陂陁些。 无论是高岗和平原,都有他们在站班。
轩辌既低, 当你那华丽的车辆来到,
步骑罗些。 步兵和骑士们都罗列在道旁。
兰薄户树, 一丛丛的兰花栽在你的大门口,播散着芬芳,
琼木篱些。 一棵棵的玉树成为你户外的屏障。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何远为些?” 你为什么要飘向那遥远的地方?”

“室家遂宗, “这真是一个钟鸣鼎食之家,
食多方些。 吃起东西来,也特别豪华。
稻粢穱麦, 主食有大米、小米、新麦……
挐黄梁些。 还有最上等的高梁米掺杂。
大苦咸酸, 调味有酸、甜、苦、辣……
辛甘行些。 五味倶全,真是不差。
肥牛之腱, 肥牛肘子上的腱子肉,
臑若芳些。 炖得又香又透。
和酸若苦, 酸味的汤加上一些特制的黄豆,
陈吴羹些。 这汤做得真稠,是吴国大师傅的拿手。
胹鳖炮羔, 紅炖甲魚肉,叉烧小羊肉,
有柘浆些。 拌上甜酱,最为可口。
鹄酸臇凫, 醋烹天鹅肉,干烧野鸭肉,
煎鸿鸧些。 还有大雁肉,锅里煎起来直冒油。
露鸡臛蠵, 卤鸡和焖龟的味儿真厚,
厉而不爽些。 香喷喷的,全凭火候。
粔籹蜜饵, 米面煎的甜点心味道香,
有餦餭些。 上面满涂着麦芽糖。
瑶浆蜜勺, 浓郁的美酒甜得像蜜一样,
实羽觞些。 满满的一杯又一杯,细加品尝。
挫糟冻饮, 再喝一点冰镇的酒酿汤,
酎清凉些。 饮用酒酿汤,遍体都会感到清凉。
华酌既陈, 酒宴当前,尽兴舒畅,
有琼浆些。 这儿有饮用不完的玉露琼浆。
归反故室, 回来吧,回到你原来居住的地方,
敬而无妨些。” 好好地生活,你不会受到任何灾殃!”

“肴羞未通, “宴席还没有完全收场,
女乐罗些。 姑娘们组成的乐队,已经排列成行。
敶钟按鼓, 钟声高低抑扬,还有应和着节奏的鼓响,
造新歌些。 新制的歌曲伴随着乐声唱。
涉江采菱, 唱罢了‘采菱'唱‘涉江',
发扬荷些。 舞曲‘阳阿',打动了人的心房。
美人既醉, 美丽的姑娘们,显然有些醉意,
朱颜酡些。 酒晕像红霞,飞上了娇艳的双颐。
娭光眇视, 眸子宛转地流动着光辉,时而温柔地驻留微睇,
目曾波些。 水汪汪的眼睛,如秋水之波形成的涟漪。
被文服纤, 绫罗的衣服上绣着好看的花色,非常精细,
丽而不奇些。 美丽;但是并不以古怪出奇。
长发曼鬋, 飘漾着的长头发,光泽的发髻,
艳陆离些。 艳丽得使我们丧失了批评的能力。
二八齐容, 八对姑娘的动作仪容,都很整齐,
起郑舞些。 她们跳着郑国之舞,把长袖飞起。
衽若交竿, 舞步迅速旋转,襟前的飘带如竹影交织,
抚案下些。 她们愈舞愈靠近我们的宴席。
竽瑟狂会, 急管繁弦结合在一起,像是发了狂,
搷鸣鼓些! 大鼓的声音,也在咚咚地响!
宫庭震惊, 整个的宫庭,都被震动得发慌,
发激楚些。 激动的楚国的乐声,分外高亢。
吴歈蔡讴, 软媚的吴国和蔡国的歌唱,
奏大吕些。” 也被吸收进我们伟大的乐章。”

“士女杂坐, “男女们夹杂地坐在一起,
乱而不分些。 在乐声将终时,尽情恣意。
放陈组缨, 甩掉帽子,拋开腰带,放松了外衣,
班其相纷些。 乱纷纷的一片,欢天喜地。
郑卫妖玩, 来自郑国和卫国妖冶的女子们,标新立异,
来杂陈些。 她们为的是表现自己。
激楚之结, 在急骤的舞步中,她们抖动着发髻,
独秀先些。 恍惚只有她们的打扮,比先前的人都美丽。
菎蔽象棋, 玉筹码,还有象牙棋,
有六簙些。 骰子转动起来使人着迷。
分曹并进, 分成好几摊人,同时进行着赌博的游戏,
遒相迫些。 心中焦急,彼此间互相猜忌。
成枭而牟, 赢了的人得到了几倍的利息,
呼五白些。 面对着赌局,嘴里还替对方吆喝着胜利。
晋制犀比, 据说晋国制造的赌具非常精细,
费白日些。 这玩意儿,耗费时间,败人意气。
铿钟摇簴, 听!敲钟,敲得悬钟的架子格格的响,
揳梓瑟些。 鼓瑟,瑟弦子愈来愈高亢。
娱酒不废, 喝吧,拿起酒杯来就别放,
沈日夜些。 白天黑夜,沉湎在醉乡。
兰膏明烛, 明晃晃的烛光,冒着兰花香,
华镫错些。 结彩的灯笼,四处悬挂高张。
结撰至思, 锦绣般的文章,缘于精深的思想,
兰芳假些。 这文章也会吐出一股芬芳。
人有所极, 每一个人都竭尽自己的苦心想象,
同心赋些。 同样冀图以词赋来表达愿望。
酎饮尽欢, 再举起酒杯来喝吧,尽兴欢乐吧,
乐先故些! 为了我们老朋友们的健康!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反故居些!” 回到你原来居住的地方!”

乱曰: 尾声:
“献岁发春兮, “又进入了新的一年,大地洋溢着春光,
汨吾南征。 我匆忙地奔向南方——
菉蘋齐叶兮, 绿色的浮萍在水面上荡漾,
白芷生。 芳香的白芷也在萌芽生长。
路贯庐江兮, 我的行程穿过了庐江,
左长薄。 朝南看,俱都是山林茂密的地方 。
倚沼畦瀛兮, 沿江两岸,但见数不尽的大小池沼和田庄……
遥望博。 放眼远望,渺无人烟,大地莽莽。
青骊结驷兮, 忽然间,平原上有四匹大黑马拉着的猎车出现,
齐千乘。 上千乘这样的猎车齐头并进,黑压压的一片。
悬火延起兮, 到了夜晚,高举着熊熊火把,在整个山林间蔓延,
玄颜烝。 地上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天。
步及骤处兮, 徒步的兵士们与骏马争先,
诱骋先。 他们作为导引,飞快地前进,在行列之前。
抑骛若通兮, 控制住受惊的马,使它顺着路走,不要发颠,
引车右还。 然后,转过猎车的方位,朝向右边。
与王趋梦兮, 追随着君王,前往云梦,
课后先。 看一看跟从的人们谁中用?
君王亲发兮, 君王亲自射箭又挽弓,
惮青兕。 吓得那大野牛直发疯。
朱明承夜兮, 白天、夜晚,夜晚、白天……
时不可以淹。 那永远不会停留的时间。
皋兰被径兮, 长在水边的兰草,遮盖了这条路,
斯路渐。 这条路,也就开始使人瞧不见。
湛湛江水兮, 碧油油的江水一个劲儿朝前淌,
上有枫。 岸上,枫树的枝叶在摇晃。
目极千里兮, 用尽我的目光,向千里外眺望,
伤春心。 一春心事,真堪惆怅。
魂兮归来, 灵魂啊!你回来吧……
哀江南。” 江南这地方,使人留恋,也使人哀伤。”
(录自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年出版文怀沙《屈原招魂今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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