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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学与文体学视角下的突破——高秋凤楚辞研究述评
2013-04-02 09:27:32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刘石林1 锺兴永2

  (1.汨罗市屈原纪念馆 湖南 汨罗 414402;2.湖南理工学院,湖南 岳阳 414006)

  摘 要:高秋凤是台湾的第一位楚辞学博士,已出版楚辞研究专著3部,发表楚辞研究论文数十篇。她善于从文献学、文体学的角度研究楚辞,视野开阔,资料丰富,见解独到,新义叠出,是台湾地区成就突出的楚辞学家之一。她不仅重视楚辞研究,而且重视培养楚辞研究人才,自取得博士学位后,即开始于台湾师范大学开设楚辞研究课程,已指导培养了四位楚辞学硕士,也是台湾地区指导培养楚辞人才较多的学者之一。

  关键词:高秋凤;楚辞;研究;述评

  中图分类号: I22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竞渡龙舟 为寻屈原的身

  飘香粽叶 为喂鱼族的嘴

  每年的五月五

  淡水河 锣鼓咚咚

  怀沙的汨罗呢

  泽畔

  憔悴斯人何独

  问天

  众人皆醉 为什么有个孤伶伶的醒

  无语

  泣血的眼 望乡

  失主的魂 还徘徊

  楚国啊 家邦何处

  江水滚动着无奈 亘古

  《离骚》散发着忧思 永恒

  淡水河 喧嚣依旧

  汨罗江 呜咽不停[1]

  1977年的端午节,台北淡水河上,龙舟飞跃,旌旗猎猎,淡水河边,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派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一位在台湾师范大学大二就读的台湾本土姑娘,被这热烈的场面感染,浮想联翩,欣然命笔写下了这首题为《屈原》的热情洋溢的诗歌。全诗简洁、清新,欢愉中略带苍凉。更难能可贵的是,通过龙舟,这位姑娘把本无渊源关系的淡水河与汨罗江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可谓匠心独运,构思新颖,立意深远。这首诗的作者,就是日后成为台湾首位楚辞学博士的高秋凤女士。

  一、潜心研究,成果丰硕

  高秋凤,1951年生于台南。毕业于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受业于王宗乐、缪天华、王熙元诸位导师,先后获硕士和博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为台湾师范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先后出版了专著《楚辞三“九”暨后世以“九”名篇拟作之研究》、《天问研究》、《宋玉作品真伪考》。发表的论文有《文心辨骚析论》、《两汉至明季〈天问〉研究综述》、《清代〈天问〉研究综述》、《民国38年以来大陆地区之〈天问〉研究综述》、《民国以来〈天问〉研究综述》、《明汪瑗〈楚辞集解〉述评》、《柳宗元〈天对〉研究》、《〈楚辞•大招〉作者考辩》、《〈楚辞•九章〉思想意识探析》、《楚辞研究在台湾(1947-2009)》、《属于南方的浪漫——〈楚辞〉》等数十篇。高秋凤是台湾的第一位楚辞学博士,已出版楚辞研究专著3部,发表楚辞研究论文数十篇。她善于从文献学、文体学的角度研究楚辞,视野开阔,资料丰富,见解独到,新义叠出,是台湾地区成就突出的楚辞学家之一。

  《楚辞三“九”暨后世以“九”名篇拟作之研探》[2]主要是运用分析、归纳、比较的方法,对三“九”(即《九歌》、《九章》、《九辩》)的名义、篇章、作者及《九歌》性质等异说纷纭的问题,作了详细探讨,以求得一个比较合理近实的解答。从时代、地理、作者、文学四个方面探讨三“九”产生的內因外缘,重点从文学角度比较《九歌》、《九章》、《九辩》在内容和形式上的异同,归纳出三“九”的艺术价值有:自由之体制,多样之风格,美丽生动之语言,巧妙之表现手法,以及三“九”对辞赋、诗歌、骈文、散文、词曲以及小说的影响。并寻得后世以“九”名篇之拟作,计有27家36篇,然后以这些作家、作品为基础材料,分别进行探讨。首先以时代为序,分别对拟作作者的生平及以“九”名篇的赋作作了概述,接着从性格、际遇、地缘、时代四个方面论述了拟作作者与屈原、宋玉的关系。再根据内容的承袭、形式的模拟两个方面析论拟作与三“九”的密切关系。略评各期的拟作,并针对模拟问题省察拟作是否可取,以及探讨后世作者用骚体创作是否适宜。最后则探讨拟作作品在文学上的价值。全书辑录历代以“九”名篇之拟作于一编,探讨其作者、作品与屈宋及三“九”的关系,发前人之所未发,独树一帜,填补了前人研究《楚辞》的空白。

  《天问研究》[3]全书共分六章。书中尽量收集历代有关《天问》的作者、写作时地、呵壁、文义不次、错简、篇次等问题之诸家异说,详加考辨论述。驳斥了《天问》非屈原所作诸说,考证《天问》是屈原在怀王朝被放汉北时,经故都旧庙,仰观图画,见古思今,有感而发,不禁脱口问之,然后书之于壁,时间当在楚怀王十六、七年至顷襄王三年之间。因在转述、传抄过程中有错简、讹字、脱漏、倒置,致使今天见到的《天问》出现了文义不次的现象。题目《天问》是动宾倒置结构,实为“问天”,“问”字当作“泛问”、“质问”解,兼有“难天”之意,反映了屈原的怀疑精神以及穷极呼天的苦闷心灵。高秋凤教授认为,《天问》的产生有赖于时代的孕育及楚国特殊之自然条件、好巫之风的习俗和高度活跃的学术风气及高超的楚地艺术。也由于屈原特殊的家世、所受教育和他的性情人格、思想意识、才气学力。并赖有《诗经》作前导,神话传说作素材,南方民歌之滋养与诸子散文、史传散文的影响,职是之故,《天问》之作,乃为韵散之结晶,南北诗歌之综合体,民间与文人文学之共产品。其内容更是广取众说,更兼诗人熔铸创新,匠心独运,从而创作出如此宏博繁富,奇特怪异之宏篇巨构。作为史诗,既非叙事形式,又无主题之民族性,无对英雄之歌颂,且有抒情诗和哲理诗之特质,既是文学作品,也可视为哲学论著,不仅影响后代之文学作品,更有其史学和哲学价值。她详细研究了傅玄的《拟天问》,郭璞的《山海经图赞》,江淹的《遂古篇》,颜延之的《稽圣赋》,柳宗元的《天对》,王廷相的《答天问》,黄道周的《续天问》,陈雅言的《天对》等数十篇历代辞赋后,认为这些作品虽未完全效《天问》之体,皆取《天问》之意,与《天问》血脉相连或形近貌似,关系密切,且于后世辞赋、诗歌、词曲、散文、小说等文艺形式,无论是內容和形式皆有影响,更使后世文人学得以神话为素材及其运用神话传说的方法。《天问》保存了珍贵丰富的史料,补古史之缺、正史之误,有极高的史学价值,其哲学价值虽不如《老》、《庄》、《孟》、《荀》,但较其他文学作品,其哲学价值仍值得关注。尤为重要的是它保存了先秦文献,开哲学研究之先河,发扬了怀疑批判精神,启迪了后人思考、探索,其文学价值更是不可低估。书中广泛吸收了大陆、港、澳、台以及日本学者的研究成果,对两岸四地及与域外楚辞研究学术交流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天问研究》全书50多万字,是深入了解古今有关研究《天问》的不可多得且极有价值的著作。

  《宋玉作品真伪考》[4]一书除“自序”、“绪论”、“参考书目”外,正文共四章:“《楚辞章句》所收宋玉作品真伪考”;“《昭明文选》所收宋玉五赋真伪考”;“《古文苑》所收宋玉六赋真伪考”;“论御残篇、《招隐士》与《微咏赋》作者考”。高秋凤教授认为:“从事楚辞研究,不能不涉及宋玉的作品,而论述宋玉的作品,就不能不正视真伪问题。”除了《九辩》一般公认为宋玉所作外,其余各篇历来颇多争议,“但这样有价值、有艺术魅力的作品,如果一直真伪不明,实在是中国文学研究上极大的遗憾。”她参考前人及当今部分学者的研究成果,以近年来的出土文物为佐证,从文体、押韵、称谓、仿托、流传、引用、时代风气、个人情形、行文方式、句式变化等方面,全面系统地考辩传世宋玉作品的真伪。经过缜密地分析,详实的论证,她认为“除《招魂》、《舞赋》、《招隐士》及《微咏赋》不是宋玉所撰外,其余《九辩》、《风赋》、《高唐赋》、《神女赋》、《好色赋》、《对楚王问》、《笛赋》、《大言赋》、《小言赋》、《讽赋》、《钓赋》及银雀山出土之论御残篇都是宋玉的作品”。驳斥了龚维英认为《招隐士》为宋玉作诸论。她还认为《招隐士》是“淮南王刘安门下创作《小山》等辞赋的这批集团成员的作品。”论证《微咏赋》“应是南朝刘宋王微所撰的《咏赋》。”此书对研究宋玉著作,探索辞赋源流,考察先秦文学,很有参考价值。

  在《〈楚辞•九章〉思想意识探析》[5]一文中,她将《楚辞•九章》各篇思想观念相近的诗句罗列在一起,援引前人时贤的注解论述加以印证,归纳《九章》多数篇章皆蕴含好美慕贤、存君兴国、不遇情结、孤独意识、死亡意识等思想,部分篇章也反映发愤抒情、政治思想、远游思想、悲秋惜春及游眺娱忧之意,阐述了屈原一生思想之演变过程。

  《楚辞研究在台湾(1947-2009)》[6]一文旨在介绍台湾自1947年至2009年之楚辞研究概况。全文分六部分:其一,台湾学者楚辞专著简介;其二,台湾楚辞硕、博士论文简介;其三,台湾楚辞专家研究成果简介;其四,台湾楚辞学术研讨会简介;其五,颇具影响力之单篇论文简介;其六,大陆及海外学者在台出版之楚辞著作简介。透过以上的介绍,一则可知台湾学者对楚辞研究作出的贡献;再则有助于大陆学界对台湾楚辞研究有较全面的认识;三则提供有意研究楚辞之学者知所取资。这是迄今为止介绍台湾楚辞研究最全面的一篇文章,毫无疑问,此文对于拓展大陆楚辞学者视野,促进大陆与台湾楚辞学者的交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与价值。

  二、教书有道,育人有方

  高秋凤女士不但本人有丰硕的楚辞研究成果,而且精心培养了楚辞的专门人才。她自取得博士学位后,即开始于台湾师范大学开设楚辞研究课程,并先后指导硕士论文四篇:邱宜文《〈九歌〉之巫祀研究》、陈晓雯《屈作神话研究》、简怡美《〈诗经〉三〈颂〉与〈楚辞‧九歌〉比较研究》、林慧瑛《〈楚辞‧九歌〉神祇结构关系浅释》。她说:“在个人研究楚辞的路上,我特别要感谢缪天华、王熙元、傅锡壬三位老师及未曾谋面的姜亮夫、黄中模两位先生。缪老师可以说是我在楚辞方面的启蒙老师,王老师则是我硕士论文、博士论文的指导教授。傅老师是我硕士论文的口试老师。……我鼓励自己以这些大师为榜样,期盼自己能不断播下喜爱楚辞的种子,传续楚辞研究的薪火。”[7]高秋凤教授践行自己的诺言,从前辈手中接过楚辞研究的火炬,添加燃料,使之熊熊燃烧,又传给自己的学生,为繁荣台湾的楚辞研究作出了独特的贡献,这也是值得从事楚辞研究者学习的。

  参考文献:

  [1]高秋凤.屈子[J],台湾葡萄园诗刊,1978,(63).

  [2]高秋凤.楚辞三九暨后世以九名篇拟作之研探[M],台北: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09.

  [3]高秋凤.天问研究[M], 台北: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08.

  [4]高秋凤.宋玉作品真伪考[M], 台北:文津出版有限公司,1999.

  [5]高秋凤.上下求索——楚辞的文学艺术与文化观照[J], 2005年台湾辅仁大学第四届先秦两汉学术国际研讨会论文集,2005.

  [6]高秋凤.楚辞研究在台湾(1947-2009)[J],云梦学刊,2010,(6).

  [7]黄中模,王刚.楚辞研究成功之路——海内外楚辞专家自述[M], 重庆:重庆出版社,2000.

  基金项目: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基地委托项目“当代著名楚辞专家述评”(项目编号:11JD29);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重大研究项目“当代屈原学史研究”(项目编号:12WTA38)。

  作者简介:刘石林(1942-),男,湖南汨罗人,汨罗市屈原纪念馆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屈原及其作品与民俗。锺兴永(1955-),男,湖南双峰人,湖南理工学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经济史、屈原学。

  (注:本文原载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中国人文社科学报核心期刊、全国百强社科学报《云梦学刊》2013年第2期“屈原研究”专栏,第45-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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