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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胤宗《楚辞》研究综述
2011-12-27 15:36:47   来源:中国汨罗网   作者:   评论:0 点击:

  楊胤宗,字心果,山西太谷人。曾任教于台湾铭传商专。著有《屈赋新笺——〈离骚〉篇》和《屈赋新笺——〈九章〉篇》。

  《屈赋新笺——〈离骚〉篇》为《离骚》集注评注本。首高明序,次倪炯声序,次《自序》,次《例言》,再次《参征楚辞诸家目录》,最后为正文。

  高序简介了杨氏的才华,称其“才华甚茂,擅诗、词、古文,均能名家。”“以专治楚辞而卓著声誉”。肯定杨氏笺释限于《离骚》与《九章》颇有见地。“夫人之志、之学、之德、之遇,与所居之时、之地,不尽相同,则其著作亦必不能尽同,故同为屈赋之注,古今人不妨各自为之,但使其有以自立,有以自见,则必能共存于天壤之间,此胤宗所以不惮前注之多,而仍勇于为屈赋之新笺也乎?”

  倪序首先肯定屈赋的文学成就,对杨氏《新笺》也给予了较高评价:“其用力之勤,评骘之精,实有足多者。”

  《自序》首言自幼刻苦奉读,以报母恩。接着简述对楚辞的认识。杨氏断定《远游》为道家思想,“乃汉人抄袭司马相如《大人赋》者,《卜居》乃依《离骚》‘索藑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二句推演而成。《渔父》乃太史公于列传中记事而已,胥非屈原之作也。”杨氏还认为,司马迁于《史记》中所提到的五篇,“乃屈赋真确无疑者”。其后对《离骚》的“兰”、“芷”、“江蓠”等在篇中出现的次数作了统计,并对《天问》、《九歌》、《九章》、《招魂》等各篇作了评价:“《九歌》、《招魂》,都写超现实境界,其思想乃从宗教、哲学想像力所铸造者。想落天外,青且无际,又若汪洋万怪,出没于惊涛骇浪之中也。”最后杨氏考证《怀沙》、《悲回风》为屈原“临绝之音也。”

  《凡例》较简,分甲、乙、丙、丁、戊五条,简述校对所用版本。

  《参征楚辞诸家目录》,起于淮南王刘安《离骚传》,止于现代饶宗颐《楚辞地理考》、《楚辞书录》共四十八家。

  正文部分一为辨音,如“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一节,独取马其昶标音:“序,徐吕反。暮,莫敖反。”又如“冀枝叶之峻茂兮,愿竢时乎吾将刈”一节引陈第、江有诰,未引戴震,却引马其昶之标音:“刈,鱼肺反。”并以括弧加上按语:“胤按:唐抄本《文选集注》引公孫罗《音决》曰:‘骞上人鱼再反。敦煌出唐抄本《楚辞》音残卷有‘骞按’云云,是字本作骞。《隋书•经籍志•楚辞类序》曰:“隋时有释道骞善读之,能为楚声,音韵清切。至今传楚辞者,皆祖骞公之音。”其对骞字的考校,有一定道理。二为辨韵,如“民生各有所乐兮”一节,对第二句韵脚“常”,第四句韵脚“惩”二字不押韵,历来有不同说法,而“胤按”曰:“‘常’为阳韵,‘惩’为蒸韵,故东原以为方音,晋三以为阳蒸借韵也。按‘常’本为‘恒’,汉人书写避文帝讳改为‘常’,今正之。”这一判断虽然主观了一些,但毕竟还是可作一说。三为释义和辑评,征引诸家之说,简明扼要 。如“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斎怒”之“辑评:“陈银曰:至此方点谗字,然已声咽而不能出矣”等。陈银为古代楚辞学史上唯一有著作的女性研究者,其书并未刊出,陈本礼《屈辞精义》记载了此事并有所引用,足见杨氏对女性研究者的重视。四为胤按,杨氏对词语的训诂也有可取之处,如“春与秋其代序兮”之“序”,以往注家多混于全句中阐释之,杨氏则训曰:“代序,代谢也,古人读‘序’为谢,言岁月忽忽消逝,弗能久留,春之与秋,代谢而已。”这就更明确了一些。又如“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之“謇謇”,“胤按”曰:“謇謇,忠贞貌,与蹇蹇同。《易•蹇卦•六二•爻辞》:王臣蹇蹇,匪躯之故。仲尼曰:蹇,难也,险在前也。朱子训难于言,以此申义。……《惜诵》首章亦曰:‘所非忠而言之兮,指苍天以为正’,胥原呼天之辞。”此训释就显得更具体一些。又如“溘吾游此春宫兮”之“春宫”,“胤按”曰:“春宫,昆仑宫也。《水经注•河水》注云:昆仑,其一角正东曰昆仑宫,其所云春宫盖此。时屈原济白水,登阆风,胥在西焉。文中亦未言远赴东方,且琼枝亦在西方,《汉书•司马相如传》,颜注引张揖曰:琼树生昆仑西,流沙滨。王逸以降揅治楚辞诸家,胥指东方青帝舍,误矣。”杨按有理,不仅典出有据,而且《离骚》下句云:“折琼枝以继佩”,“琼枝”亦出在西方。

  杨氏在《屈赋新笺——〈九章〉篇》中指出:《惜诵》乃《九章》之首,“屈子既疏不复在位,內蓄疑危,进退惶惑而莫知所措也。欲恳诚激忠,罄陈往事明著之念,又恐重罹罪愆。”而作。《涉江》是“顷襄王九年以后事。……抑屈子九载逐荒,不复召还,至是重遭奸人迫害,故远涉江湘,而南就迁所也耶?”《哀郢》乃“楚民东迁,原亦在行中,舟循大江而东,……原离谗放逐,怏怏而行,故曰流亡也。”杨氏释“凌阳侯”二语曰:“谓淼淼烟波,寄身浮宅,有若翱翔于天际也。”跳出故有的训释,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释“陵阳”为楚地名,地处大江之南,“屈子再迁,居斯地最久,盖竢顷襄之召也。”在江南何处,杨氏未取旧说,也未确指,大概有待进一步考证。《抽思》“作于首次放逐之时,……盖亦感乎故君之恩,犹有幸其召返 之意也。”通篇“为国事特申忧伤之情。”《怀沙》作于汨罗,“乃继《涉江》而作者。”“沙,长沙之省文,《怀沙》亦若《哀郢》然,故国山川城阙,惓惓可念也。”全诗充满“愤懑悲凉,使人不忍卒读。”《思美人》之“美人”,“谓怀王也。”继《抽思》之后作于汉北,“屈子历年离愍,幽隐穷绝,感人世之炎凉,念畴昔怀王之礼遇,故有《思美人》之作也。”《惜往日》的“惜”,是“痛也,哀也。”屈子在文中所言之“祸殃”,“乃鄢郢之邑,将为丘墟,楚之宗庙社稷,将不血食,天倾而地坏,故虽死而欲尸谏之。”当为屈原之绝笔,“沉渊非痛,楚亡是痛,故临歿兴言雪涕,而有《怀沙》、《悲回风》、《惜往日》之赋耳。”《橘颂》中的“后皇”即“楚君也,引申为楚国。”“原颂橘而有以自况也。”当作于《招魂》、《涉江》之后,《怀沙》之前,屈子既放逐于沅湘,沿途见橘,因为辞以颂之。“然与《怀沙》、《悲回风》长歌当哭不类也。”《悲回风》中的“佳人”“乃原自谓也。……谓己洁白清廉有始终之美也。”当作于《怀沙》之后,时值暮秋,作于汨罗,“其音之凄惋悲凉,与《怀沙》相伯仲,朱子考证曰临绝之音,船山谓自沉时永诀之辞,有以夫!”全书考证精到,虽多为前人之成说,亦不乏己之新见,如《橘颂》中“后皇”以喻君,《悲回风》中“佳人”乃屈原自喻等。书后附贾谊《吊屈原赋》笺评和曹植《洛神赋》笺评以及《作者曹植简介》三文。

  杨氏的笺注训释,力求新义,力求新解,颇能给人以启发,对初涉楚辞者是一部很好的启蒙书,对专业楚辞研究者亦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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