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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沙》题义探析与屈原绝命辞辩
2015-10-28 15:42:35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怀沙》题义探析与屈原绝命辞辩
谢 君
(中华女子学院 汉语国际教育系, 北京 朝阳 100101)
 
摘 要:《怀沙》之篇名既非怀抱沙石之义,也非感怀长沙等地之义,而是“委体渊沙”之义。《怀沙》表现出了屈原决绝赴死之意,是屈原的绝命辞。太史公的记载不容质疑,《惜往日》、《悲回风》等篇也不能取代《怀沙》。
  关键词:《怀沙》;题义;屈原;绝命辞;楚辞
中图分类号:K2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6365(2015)05-0037-04
 
收稿日期:2015-06-16
基金项目:中华女子学院科研课题(KG2014-0405)。
作者简介:谢 君(1984- ),湖南新化人,中华女子学院汉语国际教育系教师,文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先秦两汉文学及文献研究。
 
 
  《怀沙》次于《抽思》,是《九章》的第五篇。屈原于汉北作《抽思》不久就回到了郢都,怀王三十年(前299年),秦约与怀王会,怀王欲往,屈原谏阻,怀王不听,入秦不返。顷襄王立,令尹子兰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王怒而迁屈原,迁所在江南之野。《怀沙》篇就是屈原在这次被迁江南后所作。《怀沙》的篇名为何义、《怀沙》是否为屈原的绝命之辞,是《怀沙》篇留给研究者的两个最具争议的问题。
  关于《怀沙》的题义,最早给出明确释义的是朱熹。朱熹对篇名的解释是“言怀抱沙石,以自沉也。”[1](P97)朱熹对“怀沙”的解释受到东方朔、司马迁的影响。东方朔在《七谏·沉江》中言:“怀沙砾以自沉兮,不忍见君之蔽壅。”[2](P242)将屈原的死法称为怀沙砾自沉。太史公亦曰,屈原作《怀沙》之赋,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虽然他们均未明言“怀沙”即怀抱沙石以自沉,但显然就是如此理解的,且把《怀沙》当作了屈原的绝笔之作。然而,朱熹在《楚辞辨证》中曰:“《骚经》、《渔父》、《怀沙》,虽有彭咸、江鱼、死不可让之说,然犹未有决然之计也,是以其词虽切而犹未失其常度。《抽思》以下,死期渐迫,至《惜往日》、《悲回风》,则其身已临沅、湘之渊,而命在晷刻矣。”[1](P197)他明确指出《怀沙》“犹未有决然之计”,反而是《惜往日》《悲回风》更接近屈原死期。这种看似矛盾的观点开启了后人将《怀沙》与屈原怀石自沉相分离的路径。从明代起,就有学者不但认为《怀沙》不是屈原的绝命辞,而且还认为《怀沙》篇名与“怀沙石自沉”无涉。自汪瑗始,蒋骥、游国恩、马茂元、姜亮夫等人均就把“怀沙”之“沙”理解为长沙,“怀沙”即感怀长沙、寓怀于长沙或怀念长沙;且均持《怀沙》非屈原绝命辞的观点。此论成了怀沙石自沉论最有力的挑战者,并启发了其他研究者将“怀沙”之“沙”理解成地名的研究思路,在长沙之外,又找出各种地名来释解“沙”①。但以“怀抱沙石以自沉”解“怀沙”的研究者仍大有人在。
  以上关于《怀沙》篇名含义的两种主流观点之所以相持不下,是因为这两种观点都存在明显的缺陷。“怀抱沙石自沉”论受到两个方面的质疑:一是以“沙石”解“沙”不合理。《史记》云“怀石”自沉,非怀沙也。“沙”与“石”不可等同。怀石可以,散碎之沙却不可怀,并且也无助于沉江。如果是怀石自沉,何曰“怀沙”而不以“怀石”或“负石”等为篇名?“怀沙自沉”明显不通,所以才说“怀沙石自沉”,增字为解,是为了弥补“怀沙自沉”之不合理。二是既然《怀沙》篇非屈原绝笔,那么以“怀沙石自沉”来释解篇名显然不合理。自朱熹以来,就不断有人质疑《怀沙》作为屈原绝命辞的可能性。纷纷以《惜往日》或者《悲回风》来取代《怀沙》的绝命辞地位。
  而“感怀长沙”论同样受到反对者的质疑。一是“感怀长沙”没有道理简称为“怀沙”,“沙”的指代性不明,不宜作为“长沙”之简称;二是篇中根本没有关于长沙的任何迹象。《涉江》《哀郢》篇中都提到了篇名中的“江”与“郢”,如果《怀江》篇名结构与之相同,“沙”也是地理名词的话,那理应也会在篇中出现有关“沙”的内容,但事实并非如此。可见,“沙”并非地名,“怀沙”并非是感怀长沙。
  其实,在以上两种主流观点外,还有一种观点值得重视。王夫之在《楚辞通释》中说:“《怀沙》者,自述其沉湘而陈尸于沙碛之怀,所谓不畏死而勿让也。”[3]也就是说“怀沙”之义为“陈尸于沙碛之怀”。王氏的表述似乎还显得不够通顺,换一种说法其实就是“委体渊沙”之义。范晔《后汉书·高凤传》有“委体渊沙”之语,唐李贤注曰:“谓屈原怀沙砾而自沉也。”[4]实际上,“委体渊沙”与“怀沙砾自沉”还是存在很大不同的。“委体渊沙”虽然也是水死,但不一定是怀抱沙砾自沉,“委体渊沙”只是交代了结果,并没有说明投水方法。以“委体渊沙”来解“怀沙”,意即投身于河沙之怀,与河沙为伍,也就是跳河自杀的意思。这样就避免了以“怀抱沙石”来释“怀沙”的不足。我们认为,将《怀沙》篇名理解为“委体渊沙”或“投身于河沙之怀”更为合理。胡念贻先生曰:“‘怀’当释作‘归’、‘依’。《文雅·释诂二》:‘怀,归也。’《后汉书·吴汉传》注:‘怀,依也。’‘沙’指水中。《易·需卦》‘需于沙’,虞注:‘水中之阳称沙也。’‘怀沙’,意即沉江。”[5]胡氏此论揭露了《怀沙》篇名之真义。
  既然《怀沙》之篇名为“委体渊沙”之义,那么《怀沙》篇是不是屈原的绝命之辞呢?答案是肯定的。首先,太史公说屈原作完《怀沙》后便自沉汨罗,明确将《怀沙》作为屈原的绝命辞。太史公作《史记》,离屈原自沉仅100多年,且多经实地考察,其记载应该得到尊重。
  其次,从《怀沙》的内容看,明显表现出决绝赴死的迹象。文中曰:“舒忧娱哀兮,限之以大故。”“大故”即生命之大限,表明屈原已确知自己的大限快到。篇内又曰:
  伯乐既没,骥焉程兮。民生禀命,各有所错兮。定心广志,余何畏惧兮!曾伤爰哀,永叹喟兮。世溷浊莫吾知,人心不可谓兮。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
其中的“伯乐既没,骥焉程兮”应该就是屈原在感慨怀王死后再也无人能重用自己。怀王对屈原有知遇之恩,虽然也曾听信馋言而疏远并外放屈原,但屈原一生最得意的仕途及最主要的政绩都是在怀王统治下完成的。而顷襄王一即位,便轻信馋言远迁屈原,丝毫也没给屈原一展身手的机会。所以,听到怀王死于秦的信息后,屈原十分悲痛,万念俱灰。“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明确表达了死亡的决心,而且表现得异常的冷静与悲壮。朱熹所言:“《骚经》、《渔父》、《怀沙》,虽有彭咸、江鱼、死不可让之说,然犹未有决然之计也,是以其词虽切而犹未失其常度。《抽思》以下,死期渐迫,至《惜往日》、《悲回风》,则其身已临沅、湘之渊,而命在晷刻矣。”[1](P197)只读出了表面的平静,并没有看到深层的悲凉。《怀沙》篇中的“未失其常度”是痛定后的平静与万念俱灰后的冷酷,这比那种激烈的言辞更为可怕。“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说明之前可能还多少有点顾虑和爱惜生命,这回是知道死不可让,彻底来真的了。
  再次,自朱熹以来,历代认为《惜往日》或《悲回风》更接近屈原死期的观点,其实是站不住脚的②。
  在《惜往日》里,屈原谪居沅湘之间,将往日被君王信任重用与今日见尤而远迁作对比,文中曰:
  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诗。奉先功以照下兮,明法度之嫌疑。国富强而法立兮,属贞臣而日娭。秘密事之载心兮,虽过失犹弗治。心纯庬而不泄兮,遭谗人而嫉之。君含怒而待臣兮,不清澈其然否。蔽晦君之聪明兮,虚惑误又以欺。弗参验以考实兮,远迁臣而弗思。信谗谀之溷浊兮,晟气志而过之。何贞臣之无罪兮,被离谤而见尤!
这一段的诉说对象一定是怀王,因为只有在怀王朝,屈原才有被信任受重用的经历。所以,“弗参验以考实兮,远迁臣而弗思”者指的也是怀王。怀王受小人蒙蔽,不察屈原之忠贞,迁屈原于江南。屈原愤慨于无罪而“离谤见尤”,尤其在今昔对比间更觉悲哀。所以屈原准备“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沉流。”但他当时还是没有一死了之,因为他还有顾虑和犹豫,他担心“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廱君之不昭”。自己身死名绝,而君王因廱蔽而并不了解我之忠贞与冤屈。此处之君当然也是指怀王。最后,屈原又说:“宁溘死而流亡兮,恐祸殃之有再。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廱君之不识。”“宁溘死以流亡”在屈原的作品中出现过多次,是屈原的常用语,且并不重在“溘死”,而是重在“流亡”。“恐祸殃之有再”,担心这样被远迁的祸害还会有第二次。这句说明他当时是第一次被放,也表明此篇只能是创作于屈原于怀王朝初次被外放之时,而不可能是在顷襄世被再次远迁江南时。否则,就得说“恐祸殃之有三”了。“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廱君之不识”与“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廱君之不昭”是同样的意思,非但不能表明屈原赴死的决心,反倒证明此时屈原仍有顾虑和犹豫,不会立即赴死。“自忍而沉流”“不毕辞而赴渊”都只是屈原一时的激愤之辞,并不能表明就是屈原的绝命辞。
  《悲回风》跟《惜往日》一样也不是屈原的绝命辞。篇中曰:“宁逝死而流亡兮,不忍为此之常愁。孤子吟而抆泪兮,放子出而不还。孰能思而不隐兮,昭彭咸之所闻。”“宁逝死而流亡”是屈原常用语,非决心赴死之辞。“昭彭咸之所闻”之“彭咸”被不少研究者认作是屈原自沉的效法对象。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已有不少研究者做过澄清。为说明《悲回风》非屈原之绝命辞,我们在此不得不再作进一步论述。
  “彭咸”在《离骚》中出现两次,《抽思》、《思美人》中各出现一次,在此篇中出现三次。
  《离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国无人兮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抽思》:
  望三五以为像兮,指彭咸以为仪。夫何极而不至兮,故远闻而难亏。
  《思美人》:
  广遂前画兮,未改此度也。命则处幽吾将罢兮,愿及白日之未暮也。独焭焭而南行兮,思彭咸之故也。
  《悲回风》:
  物有微而陨性兮,声有隐而先倡。夫何彭咸之造思兮,暨志介而不忘。万变其情岂可盖兮,孰虚伪之可长。
  孤子唫而抆泪兮,放子出而不还。孰能思而不隐兮,昭彭咸之所闻。
  邈漫漫之不可量兮,缥绵绵之不可纡。愁悄悄之常悲兮,翩冥冥之不可娱。凌大波而流风兮,托彭咸之所居。
  从这些表述中可以看出,屈原提及彭咸,表示要效法彭咸时,是屈原决心不与人同流合污时,或没机会实现自身抱负时,或处于困境中而立志不改节操时。屈原将彭咸作为自己榜样,但并没有决心立即赴死的意思。东方朔在《七谏·谬谏》中曰:“直士隐而辟匿兮,谗谀登乎明堂。弃彭咸之娱乐兮,灭巧倕之绳墨。”[2](P253-254)前后两句是一种互文关系,“弃彭咸之娱乐”明显是与“直士隐而辟匿”相对应的,说明在东方朔看来,彭咸是“直士”的典范,而非投水自杀的铮臣。如果彭咸为怀石自沉者,且屈原效法彭咸意即投水自杀,那么东方朔不可能说“弃彭咸之娱乐”,也不可能在《七谏·谬谏》中提及彭咸,而在《七谏·沉江》中却只字未及。
  王逸注彭咸为“殷贤大夫,谏其君不听,自投水而死”[6]明显是不正确的。洪兴祖承王氏观点而补充其说。朱熹作《集注》时虽仍其旧,但明显已对王、洪观点的可靠性产生了质疑。他在《楚辞辩证》中表达了这种质疑:“彭咸,洪引颜师古,以为‘殷之介士,不得其志,而投江以死’,与王逸异。然二说皆不知其所据也。”[1](P177)明代汪瑗更是反对王逸的观点,认为屈原并非水死,而彭咸则是“当殷之末世,悼其丧乱,遂遁流沙。遭壅君,处乱世,与屈原实相类焉”。意即,彭咸是前代隐者,非投水而死;屈原欲法彭咸,不是决心水死,而是想隐遁。我们虽然不接受汪瑗认为屈原非沉江而死的观点,但认为汪氏关于彭咸非投水而死的判断却是很有道理的。屈原效法彭咸是要学习他不同流合污、保守自身高洁品质的精神,而绝不是说要投水自杀。
  《悲回风》中曰:“凌大波而流风兮,托彭咸之所居。”前半句与《哀郢》中的“凌阳侯之泛滥兮”相仿,只是表示舟行时波涛汹涌,并不是代表要临水自杀。所以紧接着屈原写道:
  上高岩之峭岸兮,处雌霓之标颠。据青冥而摅虹兮,遂倏忽而扪天。吸湛露之浮源兮,漱凝霜之雰雰。依风穴以自息兮,忽倾寤以婵媛。凭昆仑以瞰雾兮,隐岷山以清江。惮涌湍之磕磕兮,听波声之汹汹。纷容容之无经兮,罔芒芒之无纪。轧洋洋之无从兮,驰委移之焉止。漂翻翻其上下兮,翼遥遥其左右。泛潏潏其前后兮,伴张驰之信期。观炎气之相仍兮,窥烟液之所积。悲霜雪之俱下兮,听潮水之相击。借光景以往来兮,旋黄棘之枉策。求介子之所在兮,见伯夷之放迹。心调度而弗去兮,刻著志之无适。
这一段都是屈原对自己“托彭咸之所居”后生活的想象。这完全是一幅远离尘世、纵情山水、放逸闲游的处士生活图画。尤其是“隐岷山以清江”“求介子之所在”“见伯夷之放迹”等语,均表明屈原想学介子推和伯夷、叔齐过隐逸生活。当然屈原不可能做到真的归隐,他只是以此作为一种精神的慰藉,心向往之,但却做不到,放不下楚国及君王,放不下建功立业的意愿,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凡提及“彭咸”的篇目,都不是屈原的绝命辞。
  屈原在《悲回风》中又曰:“望大河之洲渚兮,悲申徒之抗迹。”据载,申徒狄是水死,研究者据此认为,屈原此句正是效仿申徒狄的誓言。但此句并没有说要立即效法申徒“拥石赴河”,而是表达了对申徒的同情。屈原以申徒投水自杀为可悲,说明他自己此时还不可能效法其行为。所以屈原接着又说:“骤谏君而不听兮,重任石之何益。”认为谏君而不听,投水自杀又有何益,只能是无谓牺牲,无补于事,明确表示出对申徒抱石投水自杀行为的不赞同。此句与《惜往日》中的“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廱君之不昭。”“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廱君之不识。”是相似的表述,代表着《悲回风》与《惜往日》应是同一时期的作品。
  根据太史公的记载,屈原被“顷襄王怒而迁之”后,来到江滨,遇见渔父,在与渔父的对话中,就已萌生了“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渔父》)的决心。史公紧接着就写道:“乃作怀沙之赋(后引《怀沙》全文),于是怀石遂自沉汨罗以死。”[8]可知,屈原自沉是作《怀沙》后不久,而作《怀沙》又距遇渔父不久,遇渔父又是被迁江南后不久。由此可推知,屈原作《怀沙》应该是在顷襄王将其迁至江南后不久,很可能是听到怀王客死于秦的消息后所作,作完后便从容赴死了。具体创作时间应该在顷襄王三年(前296,怀王死于是年),或者之后不久;创作地点就在洞庭湖一带,在屈原最终死亡地——汨罗江附近。屈原生年按公元前331年计算③,至公元前296年,屈原创作《怀沙》并自沉汨罗时,可能还不足四十岁④
 
注释:
①如,翼凡在《〈怀沙〉之“沙”与沙市之“沙”——〈九章〉单篇研究之五》(《黄石教育学院学报》,1994年第2期)一文认为“沙”是指屈原的故居“沙头”,即今天的沙市。
②关于屈原绝笔的说法有《怀沙》《惜往日》《悲回风》《橘颂》《离骚》等诸说(可参见谢东贵《屈原绝笔研究述评》,《求索》1991年第6期)。后两者说法影响不大,在此不论。
③屈原生年,笔者有专文论述。笔者认为,“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一句只交待了屈原的生年为庚寅年,即公元前331年。
④当然,太史公的记载可能只是概述而已,各事件的中间可能有着较长的相隔时间,所以将《怀沙》的作时与屈原的卒年具体到某一年其实是很困难的,只能推算其在大致发生在某一时间段内。可以大致肯定的是,《怀沙》作于顷襄王迁屈原于江南之野后,即公元前298年之后,是屈原的绝笔。屈原也死在是年之后。
 
参考文献:
[1]〔宋〕朱熹撰.李庆甲校点.楚辞集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
[2]〔汉〕东方朔.七谏[M].见(宋)洪兴祖:《楚辞补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
[3]〔清〕王夫之.楚辞通释[M].北京:中华书局,1959:85.
[4]〔宋〕范晔撰,〔唐〕李贤注.后汉书·逸民列传第七十三·高凤传[M].北京:中华书局,1965:2769、2770.
[5]胡念贻.楚辞选注及考证[M].长沙:岳麓书社,1984:402.
[6]〔汉〕王 逸.楚辞章句[M].见〔宋〕洪兴祖:《楚辞补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13.
[7]〔明〕汪 瑗.楚辞集解[M].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1994:331.
[8]〔汉〕司马迁.〔宋〕裴骃集解,〔唐〕司马贞索隐,〔唐〕张守节正义.史记·屈原贾生列传[M].北京:中华书局1982:2486-2490.
[责任编辑、校对 锺兴永]
(载《云梦学刊》2015年第五期)
 
On the Meaning of the Title of Huai Sha and Qu Yuan's Suicide Song
 
XIE Jun
(Department of Chines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China Women's University, Beijing 100101, China)
 
Abstract: Huai Sha as a name of a title does not mean to carry sand and stones in the arms, or to recall Changsha with reminiscence, but to cast his own body to the sand. Qu Yuan expressed his determination of death through Huai Sha, which was believed to be his suicide song in an unchallengeable and incontrovertible historic record. Neither Regret Bygone Days nor Lamenting on Whirlblasts can replace Huai Sha.
Key words: Huai Sha; the meaning of the title; Qu yuan; Suicide Song; the Songs of 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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