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光临走近屈原 - 汨罗屈原文化网站!
首页 > 屈学园地 > 正文

屈原反战文学考略
2015-12-17 14:58:32   来源:   作者:卢英宏   评论:0 点击:

屈原反战文学考略
 
卢英宏
(湖南理工学院 期刊社, 湖南 岳阳 414006)
 
摘 要:春秋战国时代是战乱频仍的时代,也是反战思想与反战文学流行的时代。《诗经》为反战文学之滥殇,《楚辞》亦有反战之波。屈原在现实中是反秦爱楚主战的,被贬出使齐国则是主和的,但在文学诗作中是坚定反战的,《哀郢》与《国殇》是他的反战代表作,“狐死首丘”则是经典反战意象,其反战思想与文学成为中国反战文学的重要源头。
  关键词:屈原;楚辞;哀郢;反战文学
中图分类号:I22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6365(2015)06-0065-04
 
 
收稿日期:2015-08-28
作者简介:卢英宏(1956- ),男,湖南岳阳人,湖南理工学院期刊社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反战文学、电影评论、文艺理论。
 
 

  屈原生于战国时期,生卒年不详。但在历史书中有记载,是个真实的历史人物。《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云:“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1]在《史记·张仪列传》中,屈原出现过:“於是楚王已得张仪而重出黔中地与秦,欲许之。屈原曰:‘前大王见欺於张仪,张仪至,臣以为大王烹之;今纵弗忍杀之,又听其邪说,不可。’怀王曰:‘许仪而得黔中,美利也。后而倍之,不可。’故卒许张仪,与秦亲。”[2]同样的事在《屈原列传》和《史记·楚世家》中有过记载:“是时屈原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怀王曰:何不杀张仪?“屈原使从齐来,谏王曰:何不诛张仪?怀王悔,使人追仪,弗及。”[3]从这两次史载,我们可以看到屈原与张仪是同时代的人,曾经是怀王的亲信或高官,真有其人。从他出使齐国反对张仪来看,他是站在“合纵”一边的。
  春秋时代,楚国为五霸之一,曾有过楚灵王会盟诸侯问鼎的鼎盛,到战国时,也是称雄的秦、楚、齐、燕、赵、韩、魏七国之一。七国争雄,争城夺地,互相杀伐,连年混战,都想一统天下。到楚怀王后期,随着秦国的不断强大,楚国一直在走下坡路。其时,秦楚之间,曾爆发数次战争,均是秦胜楚败。《史记·楚世家》记载:“十七年春,与秦战丹阳,秦大败我军。斩甲士八万,虏我大将军屈訇、裨将军逢侯田等七十余人,遂取汉中之郡”。“二十七年,秦大夫有私与楚太子鬬,楚太子杀之而亡归。二十八年,秦乃与齐、韩、魏共攻楚,杀楚将唐眛,取我重丘而去。二十九年,秦复攻楚,大破楚,楚军死者二万,杀我将军景缺。怀王恐,乃使太子为质於齐以求平。三十年,秦复伐楚,取八城。”[4]“顷襄王横元年,秦要怀王不可得地,楚立王以应秦,秦昭王怒,发兵出武关攻楚,大败楚军,斩首五万,取析十五城而去。”[5]在与秦国的对杀中,楚国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其直接恶果是死人割地,楚国走向灭亡。这当中有两件大事,是让楚国人心痛的。一是怀王被骗至秦而囚于秦,死于秦:“秦昭王遗楚王书曰:始寡人与王约为弟兄,盟于黄棘,太子为质,至驩也。太子陵杀寡人之重臣,不谢而亡去,寡人诚不胜怒,使兵侵君王之边。今闻君王乃令太子质於齐以求平。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从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驩,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楚怀王见秦王书,患之。欲往,恐见欺;无往,恐秦怒。昭雎曰:王毋行,而发兵自守耳。秦虎狼,不可信,有并诸侯之心。怀王子子兰劝王行,曰:柰何绝秦之欢心!於是往会秦昭王。昭王诈令一将军伏兵武关,号为秦王。楚王至,则闭武关,遂与西至咸阳,朝章台,如蕃臣,不与亢礼。楚怀王大怒,悔不用昭子言。秦因留楚王,要以割巫、黔中之郡。楚王欲盟,秦欲先得地。楚王怒曰:秦诈我而又强要我以地!不复许秦。秦因留之。”[6]“顷襄王横元年,秦要怀王不可得地,楚立王以应秦,秦昭王怒,发兵出武关攻楚,大败楚军,斩首五万,取析十五城而去。二年,楚怀王亡逃归,秦觉之,遮楚道,怀王恐,乃从闲道走赵以求归。赵主父在代,其子惠王初立,行王事,恐,不敢入楚王。楚王欲走魏,秦追至,遂与秦使复之秦。怀王遂发病。顷襄王三年,怀王卒于秦,秦归其丧于楚。楚人皆怜之,如悲亲戚。”[7]二是国都郢被攻占,被迫迁都:“十九年,秦伐楚,楚军败,割上庸、汉北地予秦。二十年,秦将白起拔我西陵。二十一年,秦将白起遂拔我郢,烧先王墓夷陵。楚襄王兵散,遂不复战,东北保於陈城。二十二年,秦复拔我巫、黔中郡。”[8]

  屈原在这期间,人生也跌入低谷。《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记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屈原从得意门臣变为失意门僚,后来又遭流放。《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记载:“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复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从生活实际考察,屈原面对的是国破家亡自己被流放,是真正的外忧内患。由此可见,屈原生于乱世,饱经沧桑,身受兵燹涂炭之灾,心受乱臣贼子之祸。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公开反战是不可能的。由于史料的缺乏,我们没有看到屈原反战思想的言论表述,但屈原是一个热情奔放的浪漫诗人,他忧患在身,哀民生之多艰;他怀才不遇,哀君王之不明;他志存高洁,自以为众浊独清;他创造出全新的文学体裁:骚体诗。作为一个诗人,他用自己的诗歌来表达自己的思想。身遭流放之苦,目睹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他对战争是有清醒认识的。也许他在生活中歌颂战争,而在文学中诅咒战争,这种二律背反在屈原身上出现,其实很正常。因为生活中的他得服从政治的指挥,而在内心里,他得听从理性的牵引。《哀郢》就是一首有反战意味的诗:
    皇天之不纯命兮,何百姓之震愆?
    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
    去故都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
    出国门而轸怀兮,甲之朝吾以行。
    发郢都而去闾兮,怊荒忽其焉极?
    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
    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
    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
    心婵媛而伤怀兮,眇不知其所跖。
    顺风波以从流兮,焉洋洋而为客。
    凌阳侯之汜滥兮,忽翱翔之焉薄。
    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
    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
    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
    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
    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
    登大坟而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
    哀州土之平乐兮,悲江介之遗风。
    当陵阳之焉至兮,淼南渡之焉如!
    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
    心不怡之长久兮,忧与愁其相接。
    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
    忽若去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
    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戚。
    外承欢之汋约兮,谌荏弱而难持。
    忠湛湛而愿进兮,妒被离而鄣之。
    尧舜之抗行兮,瞭杳杳而薄天。
    众谗人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
    憎愠惀之修美兮,好夫人之慷慨。
    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逾迈。
    乱曰:曼余目以流观兮,冀一反之何时?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郢即江陵,也就是现在的荆州,是楚国的国都,楚国的政府所在地,为楚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是楚国主权的象征城市,因而其就是楚人心中的圣地。郢也是屈原的故乡,屈原曾在郢参与国是,施展才华,一显身手,后来被小人所谗,被怀王所疏,被君王流放。因此,郢在屈原身上有双重含义:作为故土是家乡;作为国都是圣地。所以他日思夜想要回到郢,然而这已成为不可能。作为流放之臣,在被小人把持的国度,他是回不去的;更要命的是,郢被秦攻占,楚国国都被占,这基本上意味着国破国亡,屈原更是回不去。因而他就用诗来述说国都沦陷后心中的痛楚。
  以往我们在解读《哀郢》时,重心落在他的爱国情怀,落在他个人迁谪的伤感。其实这首诗最深厚的情感是对故国的思念,是对家乡的思念。这种思念故国的情感不独屈原有,其他楚人也都有,楚国国都被白起攻陷,不得不迁都陈,楚人将陈命名为郢。这种情感的生成不是先天就有的,而是后天生成的。这种情感看起来很美好,而造成这种情感生成的背景却是很丑恶的。因为国都的迁址,不是随便就可迁走的,只有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一是天灾使然;一是人祸所致。一般而言,人祸就是战争。只有在战争中,被打败的一方才会迁都,因为亡都必须迁都。中国历史上的迁都几乎都是战争所为,战争是迁都的罪魁祸首。所以对国都的思念,就是对战争的批判。
  楚与秦战,楚一败再败。其实最吃亏的是老百姓,那么多的兵士战死,那么多的城池被毁,最后连国都都被攻略焚毁,这才是真正的兵燹涂炭。《哀郢》开篇就直叙老百姓的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去故都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是战争,让他们不得不当逃兵当难民;是战争,导致他们不得不逃离故都故土。老百姓不仅失去了他们的君主怀王,还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不逃还会失去他们最为宝贵的生命。屈原是被君王流放,老百姓是被战争流放,两者都痛苦不堪。所以他们依依不舍:“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哀郢》这里的见君不再,不是屈原想见怀王不可能,而是全体楚国人想见怀王不可能。因为怀王已被秦幽禁致死,此为楚国之奇耻大辱。楚人伤心欲绝、泪流如雨,是失去家国的大悲大痛。他们心里的苦楚,在这里是一致的。离开故乡越远,离开国都越远,这种悲情越加浓郁。“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心不怡之长久兮,忧与愁其相接。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忽若去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戚。”《哀郢》九年而不能返回,其实就是永远不能返回。屈原在这里明是哀郢都的被攻陷,重心却是落在写楚人因沦陷国都而产生的悲伤思念。这种思念既是全体楚人的,又是屈原个人的,两者合二为一,产生了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屈原的《哀郢》直接解题就是爱郢。哀,训诂可解为:犹爱也;事实上也可如是观,哀是爱的极端表达。《淮南子·说林训》就有“鸟飞反乡,免走归窟,狐死首丘,寒将翔水,各哀其所生。汉·高诱注:“寒将,水鸟;哀,犹爱也。”《哀郢》创造出两个反战意象:一是天上飞的鸟,一是山上跑的狐狸。“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大自然的飞禽走兽,各有自己的生活习性,譬如鸟儿,会飞去也会飞回来,狐狸在临死时一定头向自己出生的山丘。至于为什么这样,我们谁都不知道原因。但一旦将这种现象移情于人,放在特定的背景下,就会成为艺术意象。屈原在《哀郢》中,最后以鸟与狐狸自况,写出了楚人和他自己对国都深深的眷恋。在战乱之中,人们思念故乡、故国、故都,也就是魂牵梦绕的故园之情,可谓动人心魄。这种情感在《抽思》中也有表达:“望北山而流涕兮,临流水而太息。望孟夏之短夜兮,何晦明之若岁?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对国都爱,就一定对战争恨,这是不言自明的。屈原所创造的这两个反战意象,对后世影响特大,不断被继承、被光大裂变为新的反战意象。

  屈原还有一首诗《国殇》,也是反战诗。屈原《九歌》当中有九首是祭神的,只有一首《国殇》是祭鬼的。祭神是一种原始的祭祀活动。“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巫而好祠。其祠必作歌乐鼓舞以乐诸神”(《王逸·楚辞章句》)而祭鬼实际上是祭人,是一种丧事活动。祭神是祈望神灵降福护佑,确保生灵安泰;祭人是祝愿逝者灵魂升天。基于此,我们认为:《国殇》是一曲祭丧反战诗剧。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史书对历史的勾描是宏观的、抽象的、数字化的;文学对历史的勾描是微观的、具象的、审美化的。屈原作为一个伟大诗人,他写《国殇》,对战争的描写是具体的,而且是一场失败的战斗。为何单单如此选择?是切合屡战屡败的现实,抒发心中的怨恨,还是看中了失败更能激发人们的斗志?明明是写战争的伤亡,为何不用人殇士殇,偏偏取名国殇?《国殇》真如人所言,泛指为国而战死的将士?戴震说殇字其义有二:男女未笄而死者谓之殇;在外而死者谓之殇。《辞海》专列一义:指死难者,为国家作战而死的人;礼赞为楚国而战死的将士。这些解释都很勉强。因为国在古代并不是指国家。《说文》说:“国,邦也。”我们认为,“国殇”不是指为国而战死的将士。因为一旦为国而战死,便死得其所,十分光荣,不能算殇。从屈原忠君爱国的角度来分析,他也不会视为国捐躯的人为殇。因此,“国殇”就是指楚国过早殇亡。而楚国之殇又是与战士之殇相关联的。这样,哀伤追悼战死者就成了一曲反对诅咒战争的绝唱!具体而言,《国殇》诗前部分是直陈其事,白描战斗场景,勾画战死实况,是冷酷的现实主义笔法。后部分写战死者精神刚毅不死,是典型的浪漫主义笔调。全诗明写一场失败的战争和无数战死的将士,实即暗寓楚国的失败和灭亡。将士们的死亡不但标示自我生命的毁灭,而且标示着整个战场的溃败,还可意味着整个楚国的衰亡。诗歌常常是由微观而宏观的。战争的失败,国家的失败,归根结底是人的失败;战争的死亡,国家的死亡,归根结底是人的死亡。
  人的生死是一个过程,有生就有死。自然的死亡是无可避免的,而人为的死亡是可以避免的。自然死亡为正常死亡,人为死亡为非正常死亡。战士血洒疆场,命丧九泉,就是非正常死亡,故谓之殇。以往我们颂扬战争,读《国殇》时常常赞美为国英勇捐躯的烈士,认为他们精神高尚、虽死犹荣、死得重于泰山。对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和残酷死亡,礼赞把玩有加,这是外力观念引导的结果。只有战争的发起者或既得利益者才会颂扬战争。当我们用反战观念来诗解此诗则会看到,战争是罪恶之源,战争是生命的最大杀手。所有战争都是不义的,死于战争是不值的。国殇所展示的是一场以寡敌多的血战,“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旌旗蔽日,敌兵如云,肉搏战中,战马死伤,战士被戮,到处都是死尸,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战士们死得太惨,死得太早,万恶的战争夺去了他们年轻的生命。这是很悲惨的,那么多活蹦乱跳的生命,顷刻间就一命呜呼,这对于谁都不能接受。他们本可成为人杰,而今却只能到地府当鬼雄,他们是枉死的冤魂。这是人生大悲剧、时代大悲剧,这悲剧是战争造成的。从人道的角度看,生命大于一切,而战争的最大特点就是毁灭生命。屈原在祭奠战死的冤魂时,外表看是在歌颂战士,内在看则是在批判战争。这也是我们认定此诗为反战诗的理由。
  
参考文献:
[1][2][3][4][5][6][7][8]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59:2481,2292,1725,1727,1729,1728,1729,1735.
[责任编辑 锺兴永]
 
 
An Interpretation on Qu Yuan's Anti-war Literature
 
LU Ying-hong
(Periodical Office, Hunan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Yueyang 414006, China)
 
Abstract: The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770-476 B.C.) and the Warring States (475-221 B.C.) are the time when many wars occurred and anti-war literature was popular. The Book of Songs is the origin of anti-war literature. The Songs of the South also reflects anti-war thoughts. In reality, Qu Yuan rose in resistance to Qin Kingdom and protected Chu Kingdom. After banished to Qi Kingdom, he advocated peace. But in his poetry, he firmly opposed war. Mourning the Lost Capital (《哀郢》) and A National Martyr (《国殇》) are his anti-war representative works. "A fox dies with its face towards its den" is a classical anti-war image. His anti-war thoughts and literature became the important source of China anti-war literature.
Key words:Qu Yuan;The Songs of the South;Mourning the Lost Capital;anti-war literature
(载《云梦学刊》2015年第六期)

相关热词搜索:屈原 文学

上一篇:屈原爱国精神及其对湘学的影响
下一篇:“夕餐秋菊之落英”辨证

分享到: 收藏